(本节部分剧情借鉴电影《大明劫》)
这天早上,吴平心专门起了个大早。
他整理了一下家中的药架,清扫了一下灰尘,默默地把药架都搬到了偏房里。所有晒制好的药材,昨天全部都交给了短毛,倒也不是他们逼得,而是吴平心想为兰馨场的百姓们尽一份力,同时也有一个传统知识分子固有的优越感作祟,他岂能躲在蓬莱秦人之后?无论是从面子来讲,还是从医者的本分来讲,他必须有所作为。
不过兰馨场显然不需要他,短毛的秦药之强悍,令吴平心五体投地,但是短毛们说的很明白:他们无力救所有的乡亲。作为一个医者,吴平心自然要担起这份责任,他决定去县城!短毛没有难为他,给了路条,还承诺派船以省脚力。作为药局医官,在此瘟疫四起之时,吴平心需要药局同仁和衷共济。
把女儿托付给了林蕴一家人,又探望了已经退了烧、恢复了许多气色的夫人,吴平心放了心。他把一杆“药”字小幡举在手里,背上药箱,向村头码头走去。药箱里装着各种药方、饮片、药具、医械,还有几本书。除了基本的医家经典,吴平心犹豫再三,把《疠气——微生物导论》也放了进去。尽管出于本能,他还是对着大秦医术有些怀疑,然而事实就在眼前,短毛不到两天即消除热症,他不得不赞叹。
码头上呜呜嚷嚷很是热闹。全副武装的短毛,还有他们豢养的那些同样髡发短衣的喽啰们,正驱赶着一批村民登上小船,其实昨天已经运走了部分人,短毛们说送往洋浦鼻功德林,那是一座专门治疗时疫的寨子。这当然是善行,可是与此相伴的……在吴平心眼中简直是十恶不赦:村民一旦离开,他们的房子也将被夷为平地。短毛们毫不避讳他们的目的,从此以后村民们就是短毛的雇工,算是从贼了……
吴平心亦悲亦怒亦不解,救人性命明明是大善事,却又为何要毁人家园?说到底,还是这些假蓬莱大秦之名的短毛,不过是些化外蛮夷罢了……吴平心远远地站在隔离线外,冷眼看着,无能为力地哀叹一声,从袖中掏出了那个叫“口罩”的蓝布。虽是化外之人,这医术确实厉害!吴平心把口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戴在了自己脸上,走向码头。
“站住!这里是隔离区,请退到警戒线以外!”哨兵把枪一横。
吴平心急忙鞠躬,毕恭毕敬:“这位小哥,小人是本村郎中,外出巡医,行个方便,这是路条……”,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是医疗卫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,还有林问天的签章。
“您就是吴平心?”哨兵检查无误,把吴平心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。医疗委此前给大家做科普的时候,说在盐场发现了一个大渝高仿吴有性,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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