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英有些慌神,随口称赞了两句穿越者不扰民的举措,手心已是汗津津的……海贼们的胃口完全超乎她的想象,心中不禁冷笑:同为华夏子民?这所作所为与红毛蛮夷何异!?
对比之下,薛义贵开出的诸如准其登岸以购资材、招安等等条件……差距之大简直就像玩笑。东方英心中焦急,飞快地转动着思绪,却突然茅塞顿开露出了笑容,让一唱一和的王霄和陈鹏都一愣,下意识地正坐了一下。
“既是谈判,自然是允许还价的咯……贵方所求,不止洋浦南北之地吧?”东方英的目光紧盯着王霄,故意反话正问。
突然被一个17世纪女子的目光直刺眼球,王霄竟有些不习惯,掩饰地一笑:“怎么,东方姑娘觉得我们是在开玩笑?我方铁船舟师即可出动。”
陈鹏悄悄地提醒:“不止学英国人,还学甲午的日本人……你小心回头有人搞你啊……”
王霄悄声回答:“这妮子机灵得很,大意啦!她已经猜到我们的底牌了,我吓唬吓唬她而已……大意,大意啦!就不该先开条件!唉……”
东方英见面前的两个男人窃窃私语,心中已经坚定了自己的猜测——海贼其实并不想把事情搞大,割地要求不过是虚张声势以避免再生战事罢了。不过办厂、雇工、开矿倒是真的,这些要求与红毛人所作所为别无二致……
弘毅号在和红毛人的贸易中赚的盆满钵满,当然这些属于走私,如果不是东方家族的威名恐怕广府方面不会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而眼前这群海贼……姑且认为他们是华夏子民好了,若能与他们做生意,对弘毅号来说也是拓展财源。
“既然如此,我定会把贵方要求转告薛大人,我想薛大人自有决断。”东方英打定主意,不过薛义贵的托付还是要完成,便说道,“贵方即已开价,那我也讲一下薛大人的价码——贵方不得离开海岸、不得扰民、释放掳掠被俘之人,薛大人立贵方营寨为一村编户治理,互通有无,可售资材。自然,贵方可去可留,我不阻拦。”
王霄心说:薛大人,您可真大方……嘴上说道:“东方姑娘,叫价是需要本钱的。”
“自然。”东方英也明白,和海贼们的实力比起来,薛义贵的价码简直……一厢情愿。
各自开价过后,屋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,双方端着架子,温文尔雅地喝茶品茗,微笑而对。双方都不指望事情一次谈妥,特别是东方英并不是官身,只能算是薛义贵的私人代表,她自己恐怕是无法决定什么的。东方英自然也明白自己手里的筹码并没有吸引力,明白海贼们不打算接自己的话茬,显然是根本就不把薛义贵的条件放在眼里,便开口道:“既然价码都已明了,我自回复薛大人,多谢贵方今日招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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