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二万两押送入京,上缴国库。朕看,渔盐一项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就让山东布政使衙门,将这笔银子补贴给沿海的渔民和盐农吧。”解缙道:“皇上真乃古往今来第一仁君。”
永乐帝心情不错,开了一句玩笑:“什么仁君不仁君啊。等朕龙御归天的那一天,老百姓别说‘狗皇帝死的好’,朕就算不愧对列祖列宗了。”
永乐帝开始翻阅奏折。忽然间,他翻到了一封北都递过来的日常请安奏折。上奏折的人是北都燕山卫指挥使平安!
平安自从归降永乐帝,就被调到了北平卫做指挥使。北平改成北都后,设立了五军都督府,撤销了北平卫指挥使。平安被降为燕山卫指挥使。
不过他为了避嫌,向来不问军务。这些年一直属于赋闲的状态。
永乐帝吩咐:“叫纪纲来文渊阁。”
不多时,纪纲来到了永乐帝面前。
永乐帝随口说了一句:“平保儿(平安)还在世嘛?”
常歌心中一惊:皇上明摆着是要杀平安啊!可怜
平安过了三年闲散日子,终究还是难逃一死!
纪纲拱手:“是,臣遵旨。”
永乐帝笑道:“朕什么都没说,你遵什么旨?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
刚才永乐帝刚刚显露出自己仁慈的一面,现在立马显露出了血腥的一面。
平安,朕还记得当初你将朕逼得走投无路的事!朕是不会放过你的!赏你多活了几年,已经是开了天恩!
常歌听了永乐帝和纪纲的对话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唉,平安最终还是步了盛庸的后尘。
盛庸在归降后,被永乐帝委任为山东都司。当了一年多的差事后,亦是为了避嫌,主动递上了辞官的奏折。
可是永乐帝并没放过他。御史陈瑛弹劾盛庸心存怨恨,图谋不轨。永乐帝着锦衣卫北镇抚司将其捉拿,审问清楚是否有图谋不轨之事。盛庸被逼无奈,只得一根白绫自挂了东南枝。
平安,将会成为下一个盛庸。
不得不说,永乐帝骨子里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。
文渊阁议事结束,常歌出了宫,回到了锦衣卫。他找到了纪纲。
常歌问纪纲:“你打算如何处置平安?”
纪纲微微一笑:“还能怎么处置。您老没听出皇上的言外之意嘛?‘还在世’三个字,其实就是‘不该在世’。我已经派了高千户去北都,专门办这件差事。”
常歌替平安求情:“我始终跟平安有一些交情。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,赏他一个体面么?”
在锦衣卫的黑话中“赏体面”的意思就是白绫赐死。
纪纲笑道:“放心师傅。我就是这么吩咐高千户的,赏他一个体面。”
常歌叹了声:“唉,人之命数天注定。平安命该绝于此。人不可与命争啊!”
纪纲道:“师傅您老上了年纪,最近总爱说‘命’啊,‘死’啊的。”
常歌道:“我最近做梦,总梦到到那些我杀过的人。我这一生,造了太多杀孽。但愿老天开恩,不要让我遭报应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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