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、祭服、公服、常服。朝服类似于后世的大礼服,只有参加朝廷大典时才会穿。
就连一直穿着一身朴素黑色僧袍的道衍,今日都换上了先帝御赐给诸王主录僧的金线袈裟。邱福作为燕军中年龄最长、资历最老者,率先跪地劝进:“殿下,先帝本留下遗诏,定您为继位之君。然朱允炆伙同奸臣如黄子澄、齐泰、常歌等矫诏,谋朝篡位。篡位之后更是迫害宗亲。殿下于北平举天下首义,维护先帝遗诏,奉天靖难。理应及早继位,以正人心也!臣邱福劝进!”
一众文臣武将轨道齐声叩拜:“臣劝进!”
朱棣愣住了。他没想到手下的人会来这一手。
一瞬间,朱棣脑中出现一个冲动的想法:或许,先称帝也好。
片刻后理智便战胜了冲动。
朱棣高声道:“我在北平起兵,只是为了诛杀奸臣,清君侧。绝不想染指天子之位。靖难大业成功之后,我愿做周公,辅佐皇上。至于皇上矫诏篡位之说,纯属子虚乌有。皇上龙潜东宫时,已被立为皇太孙,储君名分早已确定。”
邱福闻言,直接高呼一声:“若殿下不同意登基称
帝,我等将绝食,跪死在王府大殿!”
一众文臣武将闻言纷纷附和:“我等将跪死在王府大殿!”
先皇洪武帝在世时,最烦也最怕大臣绝食跪谏。
朱棣感受到了父亲的遭遇臣子绝食跪谏的心情。
如今南军已将三府围成了饺子,征兵、练兵、储备粮草等待决战等等事情千头万绪。一堆主将跪在大殿里算怎么回事?
朱棣高声呵斥了文臣武将,文臣武将们不为所动,依旧跪在地上。
双方陷入了拉锯。朱棣吐沫星子横飞,劝了他们整整一个时辰。他们依旧一个态度:您不当皇帝,我们就跪在这儿不起来。
朱棣看向了道衍。道衍一直是燕军中的第一谋士。在将领们中间威望极高。他希望道衍能够开口,替他劝一劝这些文臣武将。
道衍却站到了朱棣的对立面。他道:“殿下,众志成城。请您谏纳群臣之言,早日登基称帝。”
朱棣气得鼻子冒烟!好你个道衍,你个浓眉大眼聪明机智的家伙,怎么今日也跟邱福、朱能那些丘八一样犯了糊涂?
我起兵的理由是清君侧!半路却自己当了皇帝,那我起兵还有一点合法性嘛?
皇帝,我是一定要当的,不过不是现在!
朱棣冷静的思考着:众将劝进,不一定全出于公心,应该是有私欲。他们想得到拥立之功,加官进爵。好!我不登基,却给你们加官进爵,满足你们的私欲。
想到此,朱棣高声道:“诸将跟随我奉天靖难已近两年,劳苦功高!然而你们当中的最高官职,不过是都司。是时候升你们做都督了!”
都督在明初属于一个跨越式的武将官职。它好比是后世的少将军衔,你没有少将军衔,只能被称为军官。有了少将军衔,才能正儿八经被称为将军。
敕封都督,一直是皇帝才有的权力。朱棣靖难的理由又是清君侧,自然不会越俎代庖的敕封都督。故而靖难之役打了两年,燕军中的最高官职不过是三位都指挥使,即都司是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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