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皇洪武帝是演戏的高手。常歌伴君三十多年,自然也学到了几分先皇演戏的本事。世间最逼真的戏,无非是假戏真做!他的“抽刀自刎”唬住了道衍这个绝顶聪明的人!
朱棣思索片刻,觉得道衍所言有理:若连王妃的义兄都容不下,哪个南臣还敢归降于我呢?
想到此,朱棣主动走到常歌面前:“义兄,你这是做什么呢?你跟妙云虽不是亲兄妹,却胜似亲兄妹。你诚心来降,若死在我的军营里,回了北平妙云还不得揪下我的耳朵?”
常歌放下了手中刀:“殿下,我之前做了太多对不起燕军弟兄的事儿。实在无颜在燕军军营里苟活。”
道衍劝慰常歌:“各为其主罢了!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,良臣择主而事。你选择归降是走对了路。我们殿下宽厚仁爱,有容人之量,燕王肚里能行船。一定会善待你的!”
道衍一番话,让常歌的表情缓和:“唉。今后常歌愿惟殿下马首是瞻,为靖难大业出一份力!黄子澄虽是我的远房外甥,却是个奸臣。我其实早就想除之而后快。”
朱棣假惺惺的说:“常歌,你的话说到点子上了!我起兵南下,并不是想造反自己当皇帝。只是想替皇上除掉黄子澄、齐泰那样的奸臣罢了!有你这个大舅子相助,我如虎添翼!”
提到“大舅子”三个字,常歌计上心来。他编了个谎:“其实您的另外一位舅子亦有归降之心。徐辉祖在朝廷里备受排挤。白沟河之战后,他就有了归顺您的想法。我是专办秘密差事三十多年的人,若想把徐辉祖接出应天、投奔殿下,嘿,那真是易如反掌!”
朱棣握住了常歌的手:“此言当真?”
常歌道:“在殿下面前不敢打诳语。”
朱棣心中一阵激动!徐辉祖勇武善战,又跟他在草原上共过生死。若徐辉祖真能归顺于他,他犹如多了一个臂膀!
朱棣道:“这事儿进了济南城你就着手去办!你告
诉徐辉祖,只要他来我这里,我可以给他封公!靖难大业完成后,封一字异姓亲王!”
徐辉祖的父亲徐达,死后才被追封二字异姓郡王。朱棣开出的价码可谓是天价。
常歌道:“好!我给殿下带路进城!济南城的百姓,盼殿下接管济南如大旱之盼云霓!”
朱棣又吩咐张玉:“你刚才绑了跟随东莱伯出城投降的那一千多弟兄?给他们松绑吧!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!进了济南发给他们刀枪,今后让他们替靖难大业出力!”
常歌骑马,跟在朱棣身边。众人威风凛凛的进了济南城。
济南城的各门都是“回”字形的。内城、外城之间有瓮城间隔。朱棣已经完全相信了常歌,丝毫没有防备。
朱棣只带了一万多名燕军进城。因为他怕十几万大军全部进城会骚扰百姓。
说时迟,那时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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