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也带着旗手卫与傅友德汇合。
朱允炆问傅友德:“如果强攻对面的营盘,你可有必胜的把握?”
傅友德实话实说:“营盘建在半山腰上,居高临下。强攻臣占不到便宜。”朱允炆叹道:“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刀兵相见!六万对五万,定然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厮杀。损失的都是我明军的精锐。”
傅友德问:“皇太孙您的意思是?”
朱允炆斩钉截铁的说:“孤准备进一趟大营,劝服蓝玉投降。”
常歌连忙反对朱允炆的想法:“不成!玩玩不成!皇太孙您是储君,怎么能深入虎穴呢?蓝玉那边已经准备造反了!万一他对您下毒手......大明就没了国本!”
傅友德亦道:“皇太孙,蓝玉以前做过老臣的下属。老臣愿前往营中,劝服蓝玉投降。”
朱允炆道:“不,还是孤去吧。孤是先太子的嫡子。孤相信蓝玉绝不会对孤下毒手。孤要是连这点胆量和勇气都没有,就不配做大明的储君了!孤听先太子说过,胡惟庸谋反时,曾挟持了五叔做人质。皇祖母为了救五叔,曾孤身前往胡惟庸府邸。孤是皇祖母的孙子,继承了她的胆量和勇气!”
傅友德咬紧牙关:“皇太孙,老臣宁愿
带着禁军跟蓝玉拼个精光,也不能让您以身犯险!”
常歌也急了眼:“皇太孙,如果您进了营,就算蓝玉不杀您,也会将您扣作人质!到那时候,颍国公打也不是,不打也不是。恐怕正遂了蓝玉的心意!”
朱允炆的心中不知哪里来的自信:“都别说了!孤是皇太孙,你们都是孤的臣子!孤现在要进对面的营盘,你们任何人都不得阻拦!”
常歌退而求其次:“这样吧皇太孙。您下一道谕令,命蓝玉出营,跟您在两军对峙的中间地带相会。若您能劝动蓝玉投降最好。若不能,那也只好刀兵相见了!”
朱允炆思索片刻后同意了常歌的建议:“好吧,就按你所说的办。”
一名常歌手下的大汉将军来到蓝玉的临时大帐之内,他传了朱允炆的谕令。
蓝荣冷笑一声:“呵,这是傅友德和常歌的诡计!来啊,将这大汉将军拉下去砍了!”
蓝玉却阻拦道:“慢着,两军交战不斩来使。你回去告诉皇太孙,不是我不遵他的谕令。只是常歌所效力的锦衣卫擅长暗杀,我怕常歌对我不利。如果要谈,请皇太孙到我的大营里来谈。”
大汉将军悻悻离去。
蓝荣道:“大哥,你这招高明啊!要是皇太孙真的敢来咱们大营,咱们手中就多了一个人质!”
蓝太平不以为然:“二叔,皇太孙又不傻,怎么可能自投罗网?”
蓝玉道:“你们错了。我并不想挟持皇太孙。我只是想跟他好好谈一谈。”
人都有两面性。在对外作战时,蓝玉是位杀伐果断的名将。可在造反这件事上,他却显得异常优柔寡断。两刻时辰前,他刚刚下定决定要造洪武帝的反,此刻他却又打起了退堂鼓。即便洪武帝生性多疑,喜好猜忌,大杀功臣。蓝玉还是对洪武帝存了三分忠心。
或许......跟皇太孙把话说开了。让皇太孙做个承诺,保蓝家平安,此事便可以了结吧?
蓝玉能够生出这样的想法,说明他在军事上是个名将,在政治上是个白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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