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坡连为一体,歹人无奈,只得用火药炸断。寻常匪类,哪里有火药?说不准,那伙歹人真就是明军中人。”
一个羽林卫千户手里捧着一支弩箭走了过来:“常镇抚使。我们的弟兄搜索了许久,才发现这支弩箭。”常歌拿起弩箭看了看,又递给了徐辉祖。
徐辉祖久在军中效力,一眼认出:“这是金吾后卫的寒鸦弩箭!错不了!”
常歌问常世勋:“你不是说,当夜那些歹人齐射了数百支弩箭么?”
常世勋答道:“是啊!他们足有上百人,人人都有手弩,齐射了两轮。”
常歌道:“这就怪了。咱们带来的上千名羽林军,找了两三个时辰,才找到这一支。难道那伙歹人杀了锦衣卫的人,偷了皇陵的石头,之后又焚烧尸骨毁尸灭迹。做完这一堆事儿之后,他们还有心思将射出的弩箭收集起来?这恐怕要耗费半天的功夫吧?”
常歌摸索着箭头,想到了什么:“呵,我怎么把皇陵卫给忘了!皇陵卫有八千多人。要是他们来这儿附近收集弩箭,很快就能找齐带走。我手里这一支,只是漏网之鱼罢了!”
线
索逐渐清晰,指向金吾后卫与皇陵卫。
徐辉祖虽然是个带兵的,也从常歌的话语中听出了端倪。他道:“这事儿复杂了!金吾后卫的指挥使是凉国公的二儿子蓝太平。皇陵卫的指挥使是凉国公的亲信胡锐。此事跟凉国公恐怕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”
常歌道:“锦衣卫办案,无论牵扯到谁都会一查到底,除非圣上明令停止追查。”
此刻的蓝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要大难临头,他正在东宫之中,巴巴的给皇太孙朱允炆上课呢!
东宫大殿,蓝玉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朱允炆给的赐座上。黄子澄亦站在殿中。
蓝玉苦口婆心的劝导朱允炆:“皇太孙啊,藩王的权势过重。你应该及早建议圣上,撤掉各藩,让藩王们回京做闲散王爷!”
朱允炆有着跟年龄不相称的心机。他道:“此事干系重大。再说了,藩王们都是孤的叔叔。我怎么好贸然向皇祖父建议削藩?”
蓝玉有些发急,说了一句出格的话:“我的皇太孙,你怎么忘了一句话——无情最是帝王家!汉时七王之乱的时候,造反的不是汉景帝的叔叔就是汉景帝的兄弟!”
朱允炆比蓝玉更为精通《汉史》:“凉国公也别忘了。七王之乱之所以能够被周亚夫平定,是因为忠诚于汉景帝的梁王刘武,在睢阳顶住了十倍于己的叛军进攻!梁王刘武,亦是汉景帝的兄弟!”
朱允炆是话里有话。他知道蓝玉主张削藩是因为跟燕王势同水火。他将梁王刘武比作了燕王朱棣。
蓝玉一时哑口无言,只得道:“皇太孙,我不会害你!话我已经说明白了,至于听不听就是你的事情了。”
说完蓝玉起身扬长而去。
一旁的黄子澄从牙缝里挤出了六个字:“毫无人臣之礼!”
朱允炆笑道:“你不是跟凉国公观点相同,亦主张削藩么?”
黄子澄道:“微臣主张削藩,是为大明江山计。凉国公主张削藩,却是为了自己的私利,为了排除异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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