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常歌,替孤送送凉国公。”
梁国公走后,朱允炆转头就带着常歌来到了谨身殿,找到了洪武帝,奏明了这件事。洪武帝看了看名单,忽然大笑不已:“金吾前、后两卫?府军右卫?英武卫?呵,蓝玉好大的胃口!他干嘛不直接跟朕要皇宫当他蓝家的后花园?”
朱允炆道:“皇祖父,孙儿以为,六万禁军绝不可交托一姓。且这四个卫驻扎的位置,最靠近皇城。兵部主事齐泰今日还跟孙儿说过,禁军事关京畿安危,要分而治之。”
洪武帝收敛笑容:“嗯。这个齐泰倒是个明白人。他在兵部哪个司任职?”
朱允炆答道:“在车驾司任职。今日孙儿与他深谈,发觉此人满腹文韬武略,堪大用。”
洪武帝点点头:“既然你觉得此人堪用,朕就抬举抬举他,让他先做车驾司的郎中吧!过两年升他做个侍郎。”
洪武帝很赞成朱允炆挖掘忠心于自己的心腹臣子。毕竟洪武帝迟早要将整个江山交托给朱允炆。
洪武帝似乎是想考考朱允炆。他扬了扬蓝玉交上来的名单
:“你觉得朕应该否决蓝玉交上来的这份名单,对嘛?”
朱允炆不假思索的说:“这是自然!不仅如此,孙儿还认为,应该由常歌升任金吾前卫指挥使一职。他是忠臣,孙儿信得过。如今他虽挂着锦衣卫北镇抚使的名衔,手下却只有八百大汉将军。”
几个月的接触下来,朱允炆已经万分信任常歌。将他视作了自己的心腹。
侍立在一旁的常歌心中暗道:皇太孙,谢了!不过微臣这二十多年来一直专办秘密差事,对于带兵一窍不通。
洪武帝道:“常歌朕今后是一定要重用的。不过不是现在。另外,朕会恩准蓝玉交上来的这份名单。朕要把六万禁军全都交给蓝家子侄。”
朱允炆大惑不解:“皇祖父,这是为何?”
洪武帝没有直接回答朱允炆,而是问常歌:“欲毁一人,必先怎么来着?”
常歌思索片刻后回答:“欲毁一人,必先捧一人,后杀之!”
常歌的答案,是跟随洪武帝多年的经验得出的!洪武帝想毁掉任何哪个重臣,都会先给那个重臣无上的权力!洪武帝除杨宪时是这样、除胡惟庸时是这样、除毛骧时亦是这样!
这世上最狠毒的杀人方法,莫过于捧杀!
后世有言,上天欲其灭亡,必先使其疯狂。就是这个道理!
你蓝玉不是骄狂么?好啊!朕就给你无上的权力!让你疯狂,让你自己送给朕一个杀你的理由!省得史书上说朕没有容人之量,容不下功臣!
洪武帝笑道:“允炆,君主应怀菩萨心肠,行霹雳手段。杀人就是最强硬的霹雳手段!要说杀人,你的经验远远不及常歌。呵,京中官员给常歌起的绰号就是‘常屠夫’嘛。”
常歌跪倒:“圣上,皇太孙,微臣是擅长杀人。但微臣所杀之人,皆是有碍于江山社稷之人。”
洪武帝道:“起来吧。”转头他又交待朱允炆:“你立即跟兵部那边打声招呼,给这四个蓝家人开委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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