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不可撼动的权威。北平各卫所的指挥使只惟朱棣之命是从。
蓝玉暴怒不已:“我是此次北伐的右副将军,严鸣,你敢顶撞我不说,还将朝廷的调兵、统兵制度视作了儿戏。是可忍孰不可忍!来啊,给我绑起来,打二十军棍。”十几名蓝玉的亲兵准备一拥而上,右卫士兵当然不能答应,纷纷拔刀相向。
严鸣高声命令手下:“把刀都收起来!永昌侯是北伐的右副将军,自然有权力打我的军棍!不过我还是那句话,想接管我们右卫,必须要有燕王爷的王命!”
右卫士兵无奈,只得听命收起了刀。十几名蓝玉的亲兵将严鸣按在地上,挥动军棍招呼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刚打了五六棍,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:“住手!”
制止行刑的正是燕王朱棣!朱棣一进营,右卫士兵推金山倒玉柱一般,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。什么是威信?这就是威信!朱棣的威信纯粹是打蒙人打出来的。北平军队当中,从将领到士兵,无一人不服他。
朱棣快步走到蓝玉面前:“永昌侯,久违了。你为何要打本王手下的指挥使?”
蓝玉先给朱棣行了礼,随后他眉头紧蹙,说道:“北平右卫不是王府护军。不知严鸣何时成了殿下手下的指挥使?”
有人的地方就有山头。大明军队如今分为三个山头。一个山头是已故开平王常遇春的旧部,被称为常派。一个山头是已故中山王徐达的旧部,被称为徐派。还有一个山头是江南诸侯争霸后期投降朱元璋的降将派。
蓝玉是常遇春的小舅子,自然是常派。燕王朱棣是徐达的女婿,自然是徐派。二人根本不是一个山头。且这二人平常没有交集,关系本就一般。
朱棣自知失言:“本王的意思是,严指挥使多次随本王出兵痛击蒙人。本王跟他乃是共过生死的袍泽。你刚来北平,为何要打我的袍泽?”
蓝玉道:“我拿着征虏大将军的将领、兵部随军侍郎的调兵令、前军都督府的统兵令,前来接管右卫兵马。严鸣这厮却跟我说,没有殿下的王令,他不会交出兵马。这不是坏了朝廷的军制么?我身为此次北伐的副将军,自然有权打他的军棍。”
朱棣没有再说话,只是快步走到严鸣面前,亲手给他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。
转头,朱棣又对蓝玉说:“哦,那就按照朝廷的规矩,由永昌侯接掌右卫兵马吧。”
严鸣似乎是在向蓝玉示威,他高呼一声:“末将谨遵燕王王令!”
右卫的上万名士兵,齐声高喊道:“谨遵燕王王令!”
北平右卫这场小小的风波,给朱棣和蓝玉日后的矛盾埋下了伏笔。
洪武朝的第六次北伐,是明军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。此战历时三个月,全歼辽东伪元军。其中蓝玉率轻骑趁大雪天出兵,击败伪元主力立下了头功。伪元太尉哈纳出全军覆没,无奈只得被逼投降。
是年九月,大军凯旋,班师回朝。洪武帝没有为难哈纳出,反而厚待于他。封他为海西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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