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国公常茂喝酒,他撞见了府门前这不堪的一幕。他高声呵斥道:“给我住手!”
林指挥使和黄福寿停手。
徐达怒斥道:“在我的府门前抡王八拳?你们不要体面我还要呢!林玉?你怎么进京了?”林指挥使连忙解释:“国公,我来应天述职,顺道来给您请安。没想到黄福寿这家伙找我要门包。我不给他就不让进。我骂了他两句,他竟扇了我一个耳光!挨了打不还手还能叫男人么?我就跟他打了起来。”
徐达一愣:“门包?黄福寿,我不是早就说了么?我的国公府不是胡惟庸的丞相府。下面的官员前来拜见我,任何仆人都不许跟他们索要门包!你是拿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?”
黄福寿竟敢顶嘴道:“老爷,整个应天城都是这规矩!下面的官员拜见上官要给上官家里的仆人门包!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!我倒觉得咱们国公府应该学学丞相府。官员们想见胡丞相,光是给三道门和管家的门包就得几百两银子!”
徐达这几天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,黄福寿的话就像是一根火捻子点燃了徐达心里的火药桶。徐达勃然大怒:“黄福寿!你好大的胆子!你一个仆人竟敢教我做事?还胆敢掌掴朝廷的正三品武官!来啊!给我拖到柴房去,抽他三十藤条!”
几个仆人一拥而上,将黄福寿拿下。
林指挥使见状倒替黄福寿求起情来:“国公,福寿为了保护您瘸了一条腿,看在昔日的功劳上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!”
徐达却道:“他一个仆人竟然掌掴你一个堂堂正三品的指挥使!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当主人的嚣张跋扈,下面的仆人仗势欺人呢!三十藤条,一下也不准少,给我结结实实的打!”
仆人们将黄福寿拖到了柴房,结结实实的打了三十藤条。黄福寿的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挨完了打,黄福寿被人搀回了他的卧房。
黄福寿虽挨了打嘴上却不服气,在卧房中自言自语:“老爷真是无情无义!想当初在山东要不是我,他恐怕早就命丧敌手了!现而今为了收点门包的小事儿,他竟然抽我的藤条!”
黄福寿抱怨的时候,一个人正站在门边偷听。那人名叫赵四六,二十多岁,是今年刚进府的仆人。
半个时辰后,赵四六拿着一瓶跌打酒进了黄福寿的卧房。他道:“黄大叔,您平日里对我很照顾。听说您挨了藤条,我没什么帮得上忙的,只能来给您送一瓶跌打酒。”
黄福寿道:“四六啊,还是你小子有良心。”
赵四六感叹道:“唉,咱们府里谁不知道您老以前在山东救过咱老爷?咱老爷有些忘恩负义了!为了个外人打您的藤条。”
黄福寿愤愤然的说道:“他是主人,我是仆人,主人想打仆人总有一万个理由!没办法,谁让咱没有他的命,不是开国元勋呢!”
赵四六道:“您安心养伤。明日我再来看您!”
自此之后的五六天,赵四六天天往黄福寿的卧房里跑,无微不至的照料他。黄福寿将赵四六当成了自己的铁杆小兄弟。家法藤条不是军法大棍,黄福寿修养了几天也便痊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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