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平凉侯费聚、御史中丞陈宁......还有一人,正是刚刚与之结盟的亲军都尉府指挥使毛骧。
后世一位西洋政客曾说过,没有永恒的朋友,没有永恒的敌人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用这句学形容胡惟庸和毛骧之间的关系十分妥当。吴王府拱卫司时期,毛骧是杨宪的心腹,属浙东一党。他时时处处与胡惟庸作对。物是人非,刘伯温、杨宪都已是昨日黄花,毛骧则与胡惟庸竟一拍即合成了盟友。人都是善忘恩,易记仇的。当初杨宪用一封伪造的造反信污蔑胡惟庸与李善长勾结图谋不轨,是常歌查明真相,还了胡惟庸清白,并直接导致了杨宪被斩。说常歌是胡惟庸的恩人并不为过。然而这几日常歌替泰兴林家跟吴宗伯伸冤,又彻彻底底的将胡惟庸得罪了。胡惟庸现在恨不能食常歌的肉,寝常歌的皮。
胡惟庸恶狠狠的说道:“哼,幸亏圣上英明天纵,没有听信常歌的谗言。否则真按照常歌的意思一级一级追查上来,咱们会损失四位交好的同僚!”
御史中丞陈宁连忙道:“下官代我那不成器的堂弟谢过胡参政在圣上面前谏忠言,让他躲过了这场灾祸。”
胡惟庸笑道:“咱们是自家人,何必说两家话呢?”
胡惟庸转头望向毛骧:“毛指挥使,不是我说你。常歌是你的下属,你却驾驭他不得。”
毛骧冷笑一声:“别!我可没他那么大本事的下属!仪鸾司名义上归我统辖,现在却是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。他常歌这两年又颇得圣宠,根本不把我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。”
陈宁道:“胡参政,我以为常歌这人咱们必须除掉。且晚除掉不如早除掉。”
陆仲亨有些担忧:“除掉常歌?恐怕没那么容易吧。他不仅得圣宠,还是大将军的义子。还跟老傅、汤帅、朱亮祖他们平日关系不错。”
胡惟庸道:“事在人为。杨宪当初还是圣上面前的第一宠臣呢!不一样身死人手?朱文正还是圣上的亲侄子呢,不一样被软禁到死?呵,我现在想的不光是除掉常歌。”
毛骧问:“胡参政还想除掉谁?”
胡惟庸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:“宋濂!”
一众党羽的眼神聚集到了胡惟庸脸上,客厅之内鸦雀无声。
胡惟庸道:“宋濂那老家伙是刘伯温的密友。他虽然平日里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,我看却是包藏祸心。你们想啊,宋濂是太子的老师。太子对他言听计从。假如有一天太子即位,宋濂恐怕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左丞相!一个老浙东党的骨干要是当了丞相权倾朝野,还有咱们这些人的好果子吃么?”
一众淮西党的骨干纷纷点头称是:“还是胡参政深谋远虑。”
“是啊,太子对宋濂太信任了!若太子今后即位,一定将宋濂视作股肱之臣!”
“宋濂跟刘伯温好的穿一条裤子。他要是得了势,恐怕刘伯温也会被重新启用。”
毛骧问:“胡参政应该是妙计在胸了吧?”
胡惟庸阴笑一生:“呵,我已有了一石二鸟之计。能够除掉宋濂的同时,顺手让常歌那刑子丢了性命!”
毛骧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胡惟庸问:“今科殿试是谁负责?”
毛骧道:“这谁不知道,是宋濂。”
胡惟庸笑道:“我们可以从殿试入手,整倒宋濂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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