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不假,他问道:“你怎么一身水军打扮?”
徐小旗道:“我奉朱千户之命,一直潜伏在廖永忠的水军之中,暗查军中不法情事。”亲军都尉府对文臣武将的监控是全方位的。文臣们有耳目跟梢,在明军之中亦有无数暗桩。
常歌道:“你这个时辰来找我想来是有急事吧?”
徐小旗点点头:“属下有大事禀报。廖永忠私分了伪夏四十万两库银给手下两万水军。”
常歌一惊,心中暗骂自己疏忽了。他本来已经被廖永忠的动之以理、晓之以情给说服了,准备替廖永忠瞒下这件事。可他忘了亲军都尉府在军中安插有无数暗桩。这样一件大事怎么又能瞒得住呢?
常歌顺水推舟,说道:“我也察觉到少了四十万两银子,正打算返回应天后向圣上陈奏呢。”
徐小旗补充了一点:“伪夏国库少的可不止四十万两银子,还有整整八千两黄金!黄金已经装了船开往巢州。”
常歌脱口而出:“巢州?廖帅的老家?你是说廖帅一人贪占了八千两黄金?”
徐小旗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”
常歌心中暗骂:好你个廖永忠啊!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爱兵如子的良将呢!原来给手下的士兵私分缴获的银子是为了给你自己独占黄金打掩护!要是圣上查出来,你就推脱是手下士兵所为。把贪占八千两黄金的黑锅交给手下两万将士们背!横竖法不责众,圣上又不能将两万水军将士全给杀掉。
想到此,常歌决定回到应天后将事情如实禀报给洪武帝。
常歌道:“徐小旗,这事情我心中有数了。你先回去,免得你身边的水军袍泽们生疑。”
徐小旗告辞而去。
数日之后,傅友德率领陇西军主力赶到了成都与汤和会师。庆功大宴之后,傅友德又单独设了一个小宴,宴请常歌、罗贯中二人。
酒宴之上,傅友德举杯先敬了常歌:“这次伐蜀,你的功劳顶的上至少五万大军啊!你先识破了明升的反间计,圣上得以制定了正确的用兵方略。在陇西你又查出内鬼,给明升传递了假消息,让伪夏官军对北路没有防范。你还给我引荐了罗先生这位当世大才。没有他带我们上古栈道,恐怕我们也不能那么轻易打下阶州。”
常歌起身,双手捧着酒杯,谦卑的说:“这都是属下的本职。仪鸾司就是干这个差事的。没有办砸差事已是万幸,谈何功劳呢?”
二人一饮而尽。
傅友德又举杯敬罗贯中:“罗先生,你也有大功于朝廷啊!若不是你给我们指明了古栈道这条捷径,我们根本不能奇袭阶州。”
罗贯中亦谦卑的说道:“举手之劳而已,算不得什么功劳。”
傅友德道:“我在给圣上的奏折上已经提了你的事,请求圣上赦免你的罪责,并赐予你财帛,供你以后著书立传之用。请。”
罗贯中连忙道:“多谢傅帅。请”
喝完这杯酒,罗贯中说道:“傅帅,其实我该谢谢你们啊!你们此次伐蜀,对我写那本三国的书大有益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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