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卿,借着今日西郊狩猎,朕要宣布一件大事。刚才杨宪说得好啊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朕除了太子还有九个皇子,朕打算分封他们王爵。待他们成年之后,到各自分封的土地上就藩,是为藩王。藩王有征税权和带兵权。各藩兵马皆由藩王统领。若天下有变,出现了谋朝篡位的白虎,藩王们可以带兵入京勤王!”不等众臣反应过来,洪武帝便让云奇宣读诏书。
云奇展开黄绢布诏书,宣读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。惟帝王之子居嫡长者,必正储位,其余诸子当封以王爵,分茅胙土,以藩屏国家。我今有子十人,即位之初,已立长子标为皇太子。诸子之封,本待报赏功臣之后。然尊卑之分,所宜早定。乃以四月七日封第二予樉为秦王,第三子棡为晋王,第四子棣为燕王,第五子橚为吴王,第六子桢为楚王,第七子榑为齐王,第八子梓为潭王,第九子杞为赵王,第十子檀为鲁王。皆授以册宝,设置相府官属及诸礼仪已有定制......”
一众皇子纷纷叩首谢恩。
杨宪却起身道:“圣上,容臣禀奏。”
洪武帝问:“哦?杨宪你有不同的意见?”
杨宪虽然心胸狭隘,是个酷吏,可他同时也是大能臣。他跟老师刘伯温一样,都是博览史书的。他道:“圣上,您分封诸子为王,这无可厚非。汉家礼制历来如此。可您刚才说要给诸王独立的带兵之权、征税之权。这臣万万不敢苟同。汉有七王之乱,就是因为诸王分封各地,有带兵、征税大权在手。逐渐形成了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势力。再往远了说,周朝建立后分封诸侯,诸侯不是亲戚就是故旧。本来周武王的初衷也是想让他们在各地带兵,若朝廷有事可带兵勤王。结果呢?酿成了后来的春秋、战国争霸,战火连天,百姓民不聊生!”
杨宪犯了跟李善长当初同样的毛病。他们虽是政敌,却有着一个共同的想法——那就是不能让皇帝事事说了算!特别是分封藩王这种明摆着有害于子孙万代的事。
洪武帝面露不悦:“杨宪,你言过其实了吧。朕的儿子朕了解。他们都是忠诚于朕、忠诚于太子的。绝不会学西汉七反王。”
杨宪争锋相对:“这一代人如此,下一代人如此,圣上却不能保证代代人都如此。”
户部尚书杨思义亦拱手道:“圣上,臣是管钱粮的,不懂兵事。臣只说钱粮。若九位藩王各自在属地都有征税权,那国库收入将会锐减!”
胡惟庸跟杨宪势同水火,此刻他却跟杨宪站到了同一立场上:“圣上,分封藩王,给予征税权、兵权十分不妥!正如杨左丞刚才所说,万一出了汉时七王之乱的事可怎么办?”
就连徐达都站出来反对:“圣上,诸王系朱家血脉,身份高贵。诸王领兵,很容易形成绝对的权威。其麾下将士只唯诸王之命是从。若三代、五代之后有一两个藩王生出二心,犯上作乱,那他们手下的将士一定会跟随。此事的确不妥。”
朝廷上下这一刻竟团结了起来,一致反对洪武帝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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