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设下了个鸿门宴,本来想把那几个豪绅一网打尽,而后顺藤摸瓜,牵出他们背后的人。哪曾想中书省都事李彬来了扬州,给他们提了醒。这几个豪绅躲了起来不露面。你应该知道李彬是谁吧?”
周知府眉头一皱,道:“知道,是李丞相的侄子。”常歌道:“一定要想个法子逼豪绅们现身。所以我来找你帮忙了!”
周知府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:“保护治下百姓,是我这个扬州知府的分内事。常千户此来扬州是为百姓们伸张正义。我自然该全力协助。有什么事常千户你吩咐就是,何谈什么帮忙?”
常歌笑道:“周知府果然是时时刻刻念着百姓的好官。你明日在府衙门外贴上一纸文书,就说因新朝建立,地方官换了官印,土地过户文书需要重制,地主必须亲自到府衙,办理新的过户文书。限期三天,否则文书一律作废。”
周知府初到扬州时,大明尚未立国。官印是吴王属官印。立国之后,官印换成了大明地方官印。官印,权威也。常歌这个理由找的再恰当不过。
周知府一口答应了下来:“没问题!等到几个豪绅进了府衙,我立马派衙役将他们拿下。”
常歌摇头:“多谢周知府你的好意。不过他们都是钦案重犯,抓他们的事还是交给我们都尉府的弟兄们吧。”
周知府道:“全凭上差吩咐。”
常歌敏锐的看到书桌旁放着两个茶盅。其中一个茶盅里的茶水已经尽了一半儿。他笑道:“怎么,周知府刚才在会客?”
周知府敷衍道:“哦,老家来了个亲戚。”
常歌笑道:“老家的亲戚?恐怕不对吧?是不是刘中丞家的大公子刘琏来了这儿?我查办那几个豪绅,其实是在帮他和他的父亲。我都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了,请他现身跟我一叙,如何?”
周知府一连为难的神色:“这......”
常歌道:“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,见一面又如何呢?我知道你是想隐瞒自己和浙东党之间的关系。呵,没什么好隐瞒的。你周知府就是浙东党中人,这事儿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周知府思索片刻后说道:“好吧。来人,有请大公子。”
片刻之后,刘琏进得书房。
常歌拱手:“刘御史,不,刘兄,有礼了。”
刘琏道:“常千户怎么知道我在府衙?”
常歌笑道:“难道刘兄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?天上的事儿都尉府知道一半儿,地上的事儿都尉府全都知道。”
刘琏问:“你找我是何意?”
常歌道:“上回在徐忠的府邸里有外人。你是晓得的,此次来扬州办差的除了我和我四叔,还有徐达家的大公子徐辉祖。有些话我不能明说。呵,这回来了府衙,有些话我要跟刘兄讲明。”
刘琏道:“有什么话,常千户你尽管说就是了。这里没有外人。”
常歌毫不客气的坐到椅子上,整理了下自己的袍服的下摆:“刘兄,那些淮西老将纵容家人在扬州榨百姓的油。这事儿我不能不管!不管牵扯到谁,我都要一查到底!”
刘琏竖起了大拇指:“常千户果然是正义之士。跟普通的都尉府刽子手不是一路人。”
常歌又道:“刘兄,刚才我也跟周知府说了。查办此案,我需要他的协助。哦,我知道他是你父亲的人。”
刘琏惊讶:“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?”
常歌笑道:“我说是我猜的你信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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