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一帆!”
当最终的结果宣布出来,屋子静悄悄的,严舟和毛海脸色变得难看无比。
二人原本对自己是十分自信的,认为自己的表现绝对能胜出,可现在结果却打了脸,他们都落选了,心中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。
严舟忍不住抗议道:“为什么是他?我不服!”
“我也不服,凭什么是他?他哪点比我强?”毛海也咽不下这口气。
苍玄德冷眼看着二人,“结果自有定论,你们走吧!”
“我不服!”严舟咬牙切齿,尖声表达不满,“师傅,您根本就是在偏袒他!他哪点比我们强?不说清楚,我才不走!”
“对!不说清楚我才不走!”毛海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。
苍玄德声音渐冷,“考核比完了,机会也给过你们,自己没有把握住。行了,赶紧走,我们已经没有师徒情分了。”
二人见他说得如此坚决,态度丝毫比刚才对包志明还差,就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。
他们白着脸咬紧牙关,转头目光阴冷地盯着李一帆,“你不要得意,不要以为自己走后门赢了我们,就能目中无人了。”
见二人把矛头对准了自己,李一帆忍不住皱眉,“输要输得起,如此胡搅蛮缠只会让人小瞧你们。”
“少在这里假惺惺!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得意吗?”严舟眼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,“你才来几个月,凭什么能比得上我们?不是师傅偏袒你,我们怎么会输给你?今天是我们输了,但你给我们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怎么,还想报复我吗?”李一帆面庞沉了下来。
“放你妈的屁!你算什么东西!也配让我威胁你?一切都是因为你,咱们走着瞧!”严舟摔下一番狠话,又目光怨毒地瞪了一眼苍玄德,大步朝着医馆外走去。
毛海也同样火冒三丈地离开,临走不忘了瞪李一帆和苍玄德两眼,表达自己的愤怒。
人一走,苍玄德整个人仿佛浑身力气被抽干,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,苍老的面庞上柠起一道道深深的褶皱,神情之中流露出浓浓的萧瑟和痛苦。
这就是他养了几年的学徒啊,活脱脱养不熟的白眼狼!
一个两个如此对他恶言相向,不念师徒恩情就罢了,居然还这般恶意攻击他,令他心寒。
原本他还打算将一身本事传授给几人,可现在他只后悔自己糊涂,收了几人当学徒,多亏他没收他们当正式弟子,不然天知道以几人的品性,学了本事后会如何为非作歹!
看着一旁默不吭声的李一帆,苍玄德刚想开口,李一帆抢先一步说道:“师傅,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。甚至会怀疑我的动机,我也不争辩。但我只想说这未必不是件好事,他们几个离开的时候的态度您也看到了,斗米恩升米仇,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学医的初衷和跟您学医的恩情,这样的人假如让他们学习到了一身医术,反而只会祸害无数人。师傅,您看开点。”
苍玄德微微怔了怔,看着一脸坦诚、目光清澈的李一帆,他难受的心莫名升起一丝感动。
他很清楚,李一帆说这话是开导他,甚至冒着被他骂的风险。
事实上,他作为一个老中医,早就看惯了生离死别。走了几个学徒,又来了一个新的学徒,就像病人来了一个又一个,走了一茬又一茬,周而复始每天如此,他早已经麻木了。他不是喜欢多愁善感的人,只是跟了几年的学徒,突然间如此糟蹋自己的好心,他难免有些许伤感。
他犹豫了片刻,用一种略带喑哑的声音开口道:“听说,你在乡下有个爷爷?”
李一帆愣了愣,不大明白苍玄德为何突然提起他爷爷,不过还是点点头:“嗯,爷爷在乡下开了间小医馆,他从小就教导我,做人有做人的原则。人可以忘记任何事,唯独不能忘记自己的根,一旦忘了根,什么坏事都能做得出来。”
这番话,让苍玄德心中一震,恍惚间他回想起了当初刚学医那会儿,他的师傅也是这么教导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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