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儿子见他老婆子又哭天抢地的,都无动于衷了,往常他儿子都会劝的,杜老汉就更是明白他儿子的决心了,是完全铁了心了,怎么也不会更改了。
只见杜老汉便叹一口气,随即,才道:“那将红果嫁了吧,我们总能有些聘礼,能更撑一段时间。”
杜老太立刻道:“只是将人嫁了,能得多少聘礼啊,村东头老杨家嫁女,也是我们村得聘礼最高的,也就才一两银子呢,还不如直接将人卖了,怎么都能多得些钱,就是红果长的也普通,估计高价卖不了,但像二妞那样近五两应该还是可以的。”
杜老汉点点头:“这倒是。”
杜山强还没说话,在房间里都听到的杜红果终于忍不住,冲了出来,满脸泪的冲杜山强道:“爹,你真要将我嫁了?卖了?你真是我爹吗?”
“我、我没啊!”杜山强一下就慌了。“是你爷爷奶奶说的,我不会同意的,你放心啊红果,爹真不会的。”
杜红果心里稍微好受了点。
薛大喜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显然也都听到了。
“娘!”杜红果一下就冲到她娘旁边,觉得只有呆在她娘旁边,她才有安全感。
“什么不会?不同意?!”杜老太立刻大骂。“你这是宁愿我和你爹饿死,也不肯嫁了卖了红果吗!那我和你爹干嘛生你啊!”骂到这,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杜老汉说:“老头子,我们当时干嘛要孩子啊!生了这么个逆子出来!不去铺子做工就算了,我们不逼他,要种庄稼,我们心疼他,他一个人累死累活也种不了那么多庄稼啊,才说将红果嫁了卖了,他倒是好!这还有天理吗!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了,啊——”
说着,坐在地上的她更是两老腿一抻,大哭起来。
杜山强也知道他爹娘没有哪里对不起他,一心都在为他和这个家着想,自然立刻内疚自责了。
杜老汉也老眼通红,还又气又伤心的在屋里屋外乱转,终于找了根绳子出来,哆嗦道:“山强啊,别的我们都由着你,但红果这死丫头的去处,我和你娘要是都做不了主,我们还活着干什么啊,干脆今天就死了算了!”
说着,就要上吊了。
“爹!”杜山强被吓的立刻扑过去,抱住他爹就跪在地上哭道:“好,好,只要你们不逼我去铺子里做工,不逼我去又丢人,只要你们好好的,红、红果,随便你们,你们想怎么样,就怎么样,她是当孙女的,本该孝顺你们,若是嫁了或是卖了,能让你们日子过的好一些,也应当的。”
杜红果见她爹这个样子,她彻底绝望了,但还是大哭出声:“娘——”冲入她娘怀里。
薛大喜也红着眼,却还是什么也没说,只紧紧抱着她女儿。
看杜山强妥协了,杜老汉这才不上吊了。
杜老太也不哭天抢地了。
甚至,看薛大喜只是紧紧抱着杜红果,什么也没说,杜老太还立刻想起了薛大喜娘家很有钱,而薛大喜是非要杜红果这个女儿的,杜红果就是薛大喜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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