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道:“就该报官,弄死这两丫的!”
“对,报官!报官!”很多人附和。
其中,薛五虎的声音是最大的。
薛大贵眼泪停住了:“你们不帮我一块去打死他们啊?”他是回来叫人的啊。
立刻换来一阵静默。
很多人都尴尬不已。
有个有些年纪的汉子道:“咳……这个……大贵啊,我们都是跟着流民流亡到这才定下来的,很多原来都不是一个地方的人,根本没什么宗族祠堂,这么多年也没私刑过,就算我们真可以帮你打死他们也没事,但……真要打死人,我们有点……有点……有点……”
支支吾吾了半天,就是不停有点,没将话说全。
有人就干脆多了:“大贵,真要你现在打死他们,你真下得去手啊?不怕晚上做噩梦啊?还是交给官府吧,他们犯了罪,交给官府才是最对的,官府他们会看着办的,这本来就归官府管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就有人附和了,“我们都是本分的庄稼人,让打死人……咳……还是交给官府吧大贵。”
薛大贵虽然还在气头上,但已经冷静多了,想到自己真打死人的场面,他自己也怵啊,便也连连道:“那就交给官府吧,交给官府吧。”
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就连薛大富也松了口气。打一顿行,但真让他帮着打死,说实话,他也干不了这个事。
薛狗子只低着头,不停掉眼泪。爹对他更好了,这本来是件好事,他该高兴的,可他娘却偷人,哥虽然还是他哥,却有另一个爹,这要是报官了,他娘就得被杀头了。
通奸是要杀头的,他听说过。
娘再怎么不好,那也是生他的娘啊,他还是不想他娘死的……
这么想着,薛狗子还是小声怯怯的开了口:“爹,能、能不报官吗?”
薛大贵立刻气不打一处来:“不报官干啥?!就这么让我白白给人家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,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?!”
“狗子,你这就不对了。”有个大娘忍不住说道。“官府为什么要杀这样的人的头,就是这风气是不正的,怕别人也跟着这样,才罪这么重。在我老家那里,有祠堂,这样的人都是族老们做主,直接浸猪笼的,都不用上报官府。你娘和那陈老八,就是奸夫**,不让他们死了,还活着丢人现眼吗?”
“可、可……”
薛狗子还想说什么,薛大贵就更生气了,截断了他的话:“行了!你是我儿子,你向着外人干什么!看陈老八给我戴绿帽,你高兴啊!他们还巴不得我早死好名正言顺凑成一家子呢,这样你就高兴了?!”
薛狗子就不敢说话了。
私心上,还是不想他娘死。
至于陈老八,他倒是不怎么在意。
薛大贵他们刚回到村里,就碰到了王素芬。
王素芬这个大婶立刻迎了上来,颇为幸灾乐祸:“大贵啊,听说美丽她偷人了?哎呦喂,看这怎么好啊!当初我就跟你说了你瞎了眼,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媳妇,你偏偏还不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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