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话要什么时候说?若是过几日她晓得了收她为徒的缘由,执意要离开该如何是好?她可还在学辟谷,还有……
罢了。
裴谪深吸一口气,思虑再多也是无用,活了这么多年,用到感情上的事他从未想通过。例如曲嫣璃。
他从未明白过为何一个患者会喜欢上一个医者,也觉得也许她不过是太年轻,毕竟曲嫣璃只活了百年,而他已活了万年。
不知霁儿脑袋里想的会是什么。
他愈发觉得自己这万年白活了,连一个孩子都要留不住。
是不是该对她更好些?
他这样翻来覆去地思虑着,怀里的女孩温软,他忽然觉得倦了。
陌七回去逍遥了,霁儿若也走了,好像是有些孤独的,从前没觉得,但如今好似又不一样了。
他看着窗外从月明星稀,到旭日初升。
裴初霁醒来发觉自己竟在师父怀里睡着了,一下便惊醒了。
“师、师父……”
“早。”晨间才合眼休憩的裴谪自是感觉到怀里的动静。
“早……”裴初霁又支支吾吾道“抱歉。”
裴谪低头看她,不明白她为何道歉“何故与我道歉?”
“我不小心睡着了……”
“那又何妨?”
“唔……”
何妨?她也不晓得到底有何妨,她只知道原本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,但没想到最后竟是得寸进尺睡了一整晚,怎么会是“何妨”?
“霁儿,你怕我……?”
“我……”裴初霁有些不好意思,说怕又不是怕,只是觉得不该如此放纵自己,也不该如此冒犯师父。
可她不晓得如何表达,儿时想要表达时总是无人倾听,所以最后她便不再表达,不会表达了。
她动了动身子,想要开溜,裴谪有些不高兴,圈紧了她的腰,让她认认真真看向自己。
“霁儿,我是你师父,你没有犯错我便不会轻易责怪你,你与我相处,可以再放松一些。”
裴初霁被迫看着他的眼睛听他说话。
他的眼神里有失落。
她有些心慌,视线转而向下,盯着他的泪痣放空。
师父为何失落?
难不成是因为师父觉得,明明他才是自己师父,自己却不与他亲而失落吗?可从前他从未表现过这种情绪啊?
“好……”裴初霁应着,又想试着对师父再亲些,便问“师父,以后我可以……多些抱你吗?”
她很喜欢被拥抱的感觉,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,是被保护的。
裴谪不懂她的世界,但不会因此否定她的想法与选择,他点点头答应,而后又将她抱着拍了拍头“可以。”他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“随时。”
这一段过后,裴初霁好似没那么难过了。
师叔不在这里,好像和师父也能轻松相处了。
日子过得飞快,一周就这样度过,这段日子她也曾收到过师叔的传音鹤,算是没有失联。
她的风寒也总算是好了个全,她还惦记着什么时候去看看杨芷柔。
她虽与杨芷柔接触不多,但她知晓杨芷柔从前生活不易,想着该是能帮则帮的,也不知道上回她那些祛痕膏用过没有,可有效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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