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想到自己一时顺口说了这样的话,慌忙安抚初霁:“为师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裴初霁却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,低着头,声若蚊蝇:“师父,我知错了……不要扎我,我下次一定会听话的……”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的恐惧。“我怕疼……”
裴谪闻言皱了皱眉,连忙放下针将她扶起,可她的身子竟还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将女孩揽进怀里,手搭在她后背,一下一下地拍着,一边轻声哄着:“没事了,没事了,你很听话,没有做错,没有人怪你。”
他能感受到方才还在发抖的小小一团渐渐停下来,回应他的变成轻微的抽泣声。低头看去,她的眼泪在眼眶里快要溢出来了,却要死死咬着唇。
他抬手将她未落下的泪用指腹抹去,轻声道:“想哭就哭出来,听话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得女孩一阵抽泣,一边说着:“师父……不要用针扎我,我会听话的,求求您了……”
他目光一冷,却还是温声问道:“谁用针扎你,扎了哪里?”
裴初霁摇摇头,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。
裴谪将她抱起坐坐床榻上,耐心解释道:“这是用来针灸的针,扎进穴位可以治病,方才我不过是想给你针灸,为你祛除你体内残留的寒气。”
裴初霁虽然似懂非懂,却也大概明白师父是想给自己治病,不是要罚她,眼泪算是止住了。
裴谪这才吩咐她先脱好衣服趴在塌上,幸而他一早点了碳火,即便是裴初霁只剩一件亵衣也不觉得冷,待裴谪以纱布蒙好眼再转过身去的时候,她已经脱好趴得端端正正,侧着头看他。
他用灵力去探,待灵力游走在女孩背后才发觉,她的后背竟有一两个细小的伤疤。
第一次给她换衣服的时候,宗里的女弟子大概是没注意,再加上她身体被冻得发紫,不容易发现,后来又都是她自己换的,所以一直没发现有这些伤疤。
他用灵力去探,这样的伤疤不多,背部也就五六个,是针造成的。
针扎的伤一般很快就能愈合,不会留下伤疤,只是这还有些扎得很深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如初,不知,那以前有多少这样的伤。
他给初霁施针,动作尽量放得轻柔,可初霁还是每扎一针,就颤一下。
其实就裴谪这样施针的手法,根本感觉不到痛,她反而是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方才刺破皮肉的地方涌出,只是,那刺破皮肤的感觉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害怕。
“霁儿,为师现在要把你体内的寒气拔出来,若你觉得痛或难受,一定要说。”他摸了摸她的头,反复叮嘱道:“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裴初霁点了点头,闭上眼等待着。
裴谪不敢太急,只用灵力慢慢将那股寒气分了一点点,往那针上带,寒气覆上针身,连那火红的纹路都慢慢变蓝了。
尽管裴谪已经很慢,但初霁依然能感觉到一股被抽离的疼痛,只不过她能忍,咬着牙,直到满头大汗也没有出一声。
接着,便是针一支支被拔出的感觉,格外清晰。
裴谪把那几根针丢进一个盒子里,原本那针上的纹样是火红色的,还发着淡淡的红光,此刻都变成了蓝色。不过裴谪袖子一挥,那针上纹样的颜色立即又变得火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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