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裴初霁都一如既往地在修习中度过,只是她听说,杨芷柔被忍冬师兄罚了每日将存药堂里制药产生的药渣处理好,又停了她的修习,不准她去藏书阁,要她将医典重学一遍。
裴初霁对此没有异议,因为觉得愧疚,它还给琅玉尘写了道歉信。
只是被师父点醒之后她常常会想,难道杨姐姐也不懂得这个道理吗?她本就心有疑惑,再加上这日,她收到了琅玉尘回赠的所谓“报恩礼”。
说是报恩,实际上不过是琅玉尘私心送的小玩意,他知道,其实她不会想得到什么,有裴谪在,她也不需要怎么,所以便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。
所以待裴谪将他那一小包的礼物拎到裴初霁面前时,她还着实觉得出乎意料。
她本以为琅玉尘会小题大做,如同上次给杨姐姐送礼一般,可他并没有。她松了口气,幸好幸好。
裴初霁拆了小包裹,东西不多,里边有一封薄信,还有一串用红绳串起的狼牙手绳,外加……一个雪白的狼毫挂坠。
她将那狼牙戴在手上,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粗劣的挂饰,原来他都看到了。
可当裴初霁展信读时,心情却有些沉重。她本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对自己有些埋怨,可信中对她的错处只不过寥寥一句“无妨,阿霁毋须挂心。”便了结此事。
琅玉尘的大致意思除了对她表示感谢以外,还提到了另一件事。
他问,若杨芷柔是真心待她,为何要如此为难她,一次又一次将她置于尴尬之地,又为何从不关心她的感受,也从不将她放在首位。
他让她小心些杨芷柔。
虽然信中表达得巧妙又委婉,可裴初霁也是能看出来的。
他甚至列了好几个例子,看得她心里一阵迷茫。
杨姐姐是真的没有将自己看得那么重要吗?
裴谪见她这副样子,便伸出手,将拿在手里的披风换了个手,问她:“为何这副表情,他写了什么?让为师看看?”
他怕琅玉尘写些表白的话,让她为难。
裴初霁同意了。
待裴谪匆匆浏览一遍后对她问道:“你觉得呢?”
裴初霁抿着嘴,踌躇了一会:“可我是真心待杨姐姐,她也待我挺好的……”
“霁儿,不是只要你对别的人掏心掏肺,便能博得一段好感情。”裴谪随手将那信纸叠好,顿了顿,又道:“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掏心掏肺,哪怕是我,你也可以留有戒心。”
“原是我识人不清吗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霁儿,不管是治病救人还是交友,都要先识人,莫要白费了那么些力气,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原来真的是她识人不清吗?可杨姐姐平日里明明对自己也不差,只是……她总觉得与她相处确有若有若无的紧张感,可即便如此,她也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。
她不知道怎么拒绝。
她有些委屈,其实许多的事都是如此,她不愿做,可又不晓得如何拒绝。
“霁儿,你可是真心喜欢同杨芷柔相处?”裴谪见她挎着脸,便知她是觉得委屈了。
也许她没有那么喜欢同杨芷柔,平日里修习,也鲜少见霁儿频繁要见她的。
“并非不喜欢……”只是偶有在相处过程中,她有些要求让人不舒服的。
“那你为何还要与她相处得如此亲密?霁儿,你要学会拒绝了。”裴谪叹了口气,是这样,他家小徒弟什么都好,就是……对别人太好这一点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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