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遇到了江川,从那之后,东子的人生变的不一样了。他现在什么都有了,成为了别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上等人。
其他很多兄弟,都是如此。
现在,他们不一样了,他们都是英雄,他们保护了很多人。大家尊敬他们,爱戴他们,称呼他们英雄。
这些,都是江川给他们带来的。在遇见江川之前,他们,跟潘成的以前,没有区别。
所以,每个兄弟眼圈都红红的,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“老大,潘成兄弟跟我们一样,他不是垃圾,不是祸害,他是个英雄,真正的英雄。”东子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,对江川说道。
江川没有说话,他昂起头,看着天空,深深的出了一口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过头,对着那些热切眼神看着自己的兄弟们,江川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没错,你们是英雄,潘成也是英雄。”
“走,让我们送我们的英雄,回家!”
有了那位打柴老人的指点,江川一行人很快找到了潘成的家。
很快,村东头,一座孤零零的院子,两间破旧不堪的房子,出现在众人的眼中。
院子里,炊烟寥寥。一座柴火大灶前,一个五十几岁的妇人,正跪在地上烧火。
前几天刚刚下过雨,柴火有点潮湿,所以,不太好烧。
妇人用扇子扇风,自己却被烟呛的咳嗽。
旁边,一张椅子上,坐着一个年纪比妇人略大的老头,满脸沧桑,但眼睛却是无神的看着前方。
很明显,他看不见。
老头听到了妇人的咳嗽声,十分生气的说道:“你呀,说你也不听。那个畜生说不定已经死在外面了,你还每次都给他做这么多的糯米饼子,他还能回来吃吗?”
“会回来的。我的儿子我清楚,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妇人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语气中充满了坚定。
“哼!就算是他回来,老子也打断他的腿!这个混蛋东西,丢尽了我老潘家的脸!”那个老头使劲拍打着椅子扶手,十分气愤地吼道。
妇人含着泪,什么都没有说。
她的老伴眼睛瞎了,什么都看不到,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是她知道,她知道,儿子为什么会去偷鸡摸狗。
他是为了给家里偷来粮食,为了养活一家人。
自从老头的眼睛瞎了之后,家里失去了最大的劳动力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潘成辍学了。
他到处偷鸡摸狗,到处偷东西。但是,他只偷吃的,却从来不偷钱。
并且,每次将吃的偷回来,潘成就全部交到母亲手中。
那个时候,潘母也骂过儿子,打过他。
但是,面对家里的困境,她却不得不含着眼泪,将儿子偷来的那些吃的,给留了下来。
日子久了,村子里都知道了潘成偷东西,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潘成成为了村子里人人喊打的老鼠。
看见他,就打他一次。
而那条腿,就是有一次,潘成偷了村里大户一只鸡,给他爹补身体,被那家人给硬生生打断了。
没钱医治,这才落下了终身残疾。
为了生存,潘成却不得不继续偷,直到他长大,这才离开了家乡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母亲思念儿子,每一次做糯米饼子,她都要多做出一些出来,给儿子留着。
每次做好,她都会凝望着村口的方向很久,她多么希望,儿子能闻到糯米饼子的香味,会出现在自己眼前,就像是小时候那样,兴奋的对自己说,娘,糯米饼子真好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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